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8章 三红又七绿
恙走出,忙跑过来接应:“徐大人,如何?”
徐寄春眉头紧蹙,面上已带了三分不耐:“什么仙器,纯属无稽之谈。依本官之见,所谓的算盘杀人,实乃王翊为逃脱罪行故意编造的妄言罢了。”
万少尹连声应和:“徐大人所言极是。王翊口口声声说同伙皆成干尸,但下官上任之初,曾翻阅各地近二十年的卷宗,确实无一州一县有过此类骇人听闻的记载。”
“是了,王翊在说谎。”
马郎中尚有疑惑:“这王翊的脸,可做不得假……”
一旁的洛水县令冷哼一声,极为不屑:“他东躲西藏多年,谁知道他是被妖怪吸干了阳寿,还是花天酒地伤到了阳气?”
“是了,王翊心里有鬼。”
有了徐寄春这个平安归来的先例,三人胆色也随之壮了几分。他们鼓起勇气,并肩大步跨入库房,取出算盘,仔细端详。
徐寄春背着手站在一旁,不时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——
“本官方才差点砸了算盘,也没见什么算奴现身。”
“若算盘真能点石成金,王翊这种图财害命的歹人,岂会舍得将它封印?”
“徐大人说的在理。”
亲自试过算盘后,三人疑虑顿消,相约明日严审王翊。
远处城门的鼓声传至京兆府。
徐寄春急着回家上供,不欲久留。
三人将徐寄春送至县衙门口,行至半途,遇见王翊被衙役押解而过。
洛水县令招手将两名押解衙役引至后方角落,低声细细叮嘱起来。马郎中与万寺丞见状,也围拢上前。
一方狭小天地,霎时只余徐寄春与王翊二人。
徐寄春缓步靠近:“你看不见吗?”
王翊不明所以:“看见什么?”
“任鸣蓁的鬼魂啊,她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大人真会说笑。任鸣蓁又没死,怎会变成鬼魂跟着我?”“王翊心头冷笑,笃定面前的年轻官员在诈他。
可他越强装镇定,手越抖得厉害。
“她早死了。”徐寄春笑着摇摇头,有意往他身后看了几眼,才俯身凑到他耳边,“她腰侧挂着一把红木算盘,左上还缺了几颗算珠,对不对?”
徐寄春口中的任鸣蓁,竟与他所知的任鸣蓁一模一样。
王翊大惊失色,颤声道:“你能看见鬼?”
“对,我能看见鬼。”徐寄春坦然承认,余光瞥见三人走近,他边退边压低声音,“她托我带话:今夜,你记得睁着眼睛睡。”
洛水县令一行人走到时,王翊呆立原地,口中念念有词,状若疯癫。
徐寄春一脸无辜:“他不知怎么了。”
洛水县令见怪不怪,挥手让衙役将其带走。
走出县衙,徐寄春信步回家,路上绕道南市,精心挑选了一把称心的算盘。
算盘做旧之术,他一窍不通。
不过,他自诩是好学之人,便顺道买了本古籍研究。
今夜他全神贯注于古籍中的做旧之法,分身乏术,供品便只草草备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羹,聊表心意。
他头回减少供品,夜色愈深,心中愈是难安。
而远在浮山楼的任流筝,却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:“后土娘娘在上,他总算不烧纸人了!”
孟盈丘:“你别高兴得太早,没准明日你一睁眼,又是两个纸人。”
“少说风凉话。”任流筝提笔记下供品之数,“那堆信和纸人,你烧了没?”
“烧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别管了,反正她找不到。”
“若有朝一日她找到了,你等着瑟瑟在你床边哭吧。”
“……”
任流筝端着肉羹下楼,推开一楼虚掩的房门,见十八娘正在窗前专注看书。恍惚间,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将碗轻轻放下:“还热着,你快吃。”
相处半年,十八娘从未见徐寄春这般敷衍过。
她失神地盯着手边的小碗肉羹,喃喃问道:“筝娘,索祭之期临近。我是不是连这点吃食,都要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