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半捧雪
亲联姻是常有的事,可褚翩月怎么也想不到,联姻这件事有一天会扎在她这里。
但即便如此,她褚翩月也要找一个两情相悦、能够携手一生的共鸣之人,而不是如王顷轲这种,以权势辱人的渣滓小人。
尤其是现下她已然知晓王家算计。
父亲曾对她说过,褚家决计不偏向任何人。作为臣子,忠的永远都是皇位上的人,不管那位上的是谁,尽忠就够了。
褚翩月也把父亲这番话当做毕生之愿。
但如今有人打上了她的主意,不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,褚翩月都不会叫他们如愿以偿。
只是……
“曦和姐姐,我在父亲书房门口偷听到,那王顷轲因出言不逊被罚闭门思过,这段时日不准国公府上门提起求亲一事,可这禁闭一过,他们就要登门了。”
“曦和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法子,让那王家杜绝了这种想法?”
沈朝凰听着她的话,记忆瞬间回笼。想起了前世。
那时的沈朝凰一身毒功已被废去,接受了来自“心上人”的示好,同他形影不离。即便有违她沈家大小姐的名声,可还是愿为萧闻璟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。
也是在她被蛊惑的半年后,沈朝凰听闻国公之孙、皇后亲侄被赐婚的消息。也是在那时,她听闻了一件让帝京城内人人笑话的饭后谈资——
侍郎之女与那怀了王家骨肉血亲的花楼姑娘同为正妻。
而后新婚当天,侍郎之女死于新房。
沈朝凰瞬间攥紧手心,掐的皮肤泛了白,连带着面色也有些难看。褚翩月察觉到些许不对劲,轻声唤道:“曦和姐姐?”
“无事。”沈朝凰猛然回了神,看着眼前还未到及笄之年的褚翩月,心中有些难过。
上辈子她没能结识褚翩月,自然也救不下来她。
可这次不一样,一切都还未发生,她有足够的时间救她于水火。
沈朝凰面色平静,道:“我有法子让王家计谋落空。”
“曦和姐姐你好厉害!什么法子,可否说来与我听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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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公府,静水院。
王顷轲衣衫半漏、颇为懒散地斜躺在贵妃椅上,闭着双目静养,时不时张嘴接过由一旁侍女喂至嘴边的葡萄。
那双手也没闲着,伸手抚上跪在一旁的侍女腿上,他摸了摸,睁开眼递上了一记香吻。惹得那侍女轻笑后,这才重新闭眼,将嘴里的葡萄籽吐在另外一个侍女手上。
感受着身躯上娇软的手一一划过,王顷轲忍不住露出一丝惬意至极的笑。
可惜惬意了没多久,卧房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,王顷轲面色大变,刚一睁眼准备教训来人,却看见了他的祖父——当今国公王伯览。
急忙收拾整理好衣襟,喝退侍女,他立刻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:“祖、祖父……”
“荒唐!”王伯览横眉怒目,“这就是你的闭门思过?!那些侍女是怎么回事?你是不是还没有戒!”
王顷轲跪着向前爬了几步,爬到他脚下时,这才抬起头,抓着他的衣袍,委屈道:“不是这样的祖父!孙儿、孙儿只是嫌这禁闭罚抄家规甚是无趣才会这样的!您听顷轲解释啊祖父!”
王伯览才不管他解释什么,伸手撇开抓着自己衣摆的手,冷哼一声:“来人!将这静水院给我围起来!除一日三餐外,不允许王顷轲踏出房门半步!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放出来!”
听见祖父喊了自己全名,王顷轲知道这下自己是跑不了了。都不知作何反应,只能眼睁睁看着王伯览出了那门,一堆侍卫仆从涌进屋内将所有东西撤出,还有那些美酒佳肴时,王顷轲这才恍然回神,急急跑到门口拉开那门。
然后听到一声落锁声音,门外传来侍卫声音,他说:“小少爷,您放心,用不了多久您就能出来了。”
而后再无一点声响。
王顷轲失神落魄转过身,触目所及的只有一张床铺,和满屋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