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午休时的厕所。
一如既往,原一坐在马桶之上,任由裤子脱落至脚踝,他的眼帘低垂着,纤长的睫毛遮掩着玻璃珠似的眼眸,以慵懒至极的姿态吸着烟,指尖划过诗集的纸页。
他咬碎了爆珠。随着精油爆珠破裂轻微喀声,清新的柠檬与柑橘混合的香气开始发散。万宝路的经典烟草味淡淡萦绕在口腔中……
困倦的头脑清醒了。
昨天,不知名的女孩子哭着跑掉了。无法去追,也不想去。只是被惊恐发作所折磨,被强烈的濒死感所笼罩,连呼吸都感到吃力。
厄运又一次降临—他已经习惯面对不幸,但如往常般波及到了别人。当人生埋在黑暗的冻土时,幸存也令人绝望。
回忆起往事的原一不想再待在狭窄的厕所,他叼着烟提起了裤子,打开了门,然后顿住。
自称老师的古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一只避孕套。
「原一……你果然还在这里……」
昨天不过看到了自己的自残痕迹,那个男人就落荒而逃,原一一向难以分表情所代表的意义。但今天的他已然知道男人的表情,代表着欲望。
将我当做免费的公厕?
原一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好想死……
陷入痛苦往事的自己手足无措,就如同做了噩梦后醒来时,面对空无一人的黑暗房间哭泣时的无助。只有融入黑暗中,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,噩梦般记忆方才能搁浅。
面目可憎也好,心怀恶意也罢,只要再多陪我一会。否则……我会彻底消散在黑暗中。
那充斥着自虐意味的残酷笑容,在中年男人眼中,只是挑逗,急不可待的他将原一到了墙上,少年扭过头,默默忍受着。
不行……不能被任何人触碰,因为太过于痛苦,但—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。
汗津津的手指灵活地揭开黑色衬衫的纽扣,玩弄着乳头。舔舐着黑色项圈下白皙的脖颈,口腔浓重的蒜臭味传来。
原一轻轻侧过头,以免烟灰落到男子头上,在乳头被吮吸时,他如往常一般发呆。
「明明被这么多人插过了,还是这么紧啊。」男人的手摩挲着原一下腹的阴毛,语气陶醉,「老师想永远插在里面,可不可以?」
「你腿上怎么这么多的青紫?看了很倒胃口。」
原一错愕低头。他苍白双腿上确实布满了大片淤血和抓痕,却不记得是何时留下的。
幼时,不过被书本的纸张划破了手,都会痛得哭起来,现在身体极度麻木的自己,被抛弃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「算了算了,你把上衣脱掉。」男人的口气很惋惜。
原一点头,叼着烟将衬衫解开,丢在马桶水箱上,水箱上的万宝路被扫到地上,他将裤子褪至地上,用脚用力蹬开。
双手所缠的绷带……因为很麻烦,已经扯下了,嫩红色的割腕伤痕正在愈合。
中年男人打量着原一手腕上的自残痕迹,并没有像昨日一样落荒而逃,他反而灵光一现,「你是在自残?甚至想自杀?」手紧紧捏着少年大腿内侧软糯的白肉。
这是想阻止我么?算是好人?
「难怪你体育课也穿那么严实,是想藏这些痕迹啊。我们学校对于自杀未遂的学生一般都是劝退的,老师只要一上报,学校就会开除你,其他学校也不会接受你。」
原一恍然大悟,心底兀自冷笑,「别人割的。」
「谁干的?」
男人狠狠揪着他的阴毛,他沉默不语。
低智商的漂亮少年果然被唬住了。兴奋不已的男人威胁:「你不想上报,就乖乖听话,先把衣服全部脱掉。」
原一磨磨蹭蹭脱下了衣服,很快,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,只剩下脖颈间的丝绒项圈。纤薄的脖颈之下的锁骨,像黑色天鹅绒里的珍珠般诱人。宛如禁果般红靡诱人的尖利乳头点缀在胸前,病态般的白皙肤色隐藏在禁欲的黑衣之下,那是一副能激起施虐欲的身体。
「你果然是别人的性奴隶吧?在男厕所里最后一间里勾引人是主人的任务吗?我第一次看到你戴着项圈就想问你了!」
揉搓着少年两瓣紧实的屁股,不过现在这个屁股已经有新主人了,男人如此想。
少年浑身僵硬,臀部肌肉也在紧绷着,「只是为了遮疤痕,需要脱下来么。」清冽略有几分沙哑的声音,慵懒的语调此刻无比勾人。
「这项圈很配你。对了,从没见你在学校吃喝……是准备吃同学的精液填肚子吗?」
原一愕然,对于没有生存意念的他而言,吃饭也是极麻烦的事,他几乎感受不到饥饿。
「我这次带来了剃刀,将你把下面讨厌的毛发刮干净。这样就白白净净了,好不好?」
少年并没有回答,只是发着呆,男人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打算搞懂。
这小子多半是阿斯伯格综合征,那种自闭症赋予他比正太更甚的纯真感,还不会像